作为儿童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活动,玩耍在早期教育中往往会被认为是学习的对立面。其实,玩耍对学习大有裨益,但怎么“玩”,却很有讲究。今天小编就给大家介绍和对比一下两种玩耍方式:自由玩耍(Free Play)与引导式玩耍(Guided Play),与大家一起讨论到底如何玩耍更有利于儿童的学习成长。

自由玩耍

 

自由玩耍(Free Play)是指没有成人干预和外在目标的由儿童自主控制、创造、讨论、发现和即兴发挥的成长体验(O’Brien,2002)。许多研究者们认为,自由玩耍的特点有以下五个:

 

(1)自愿性:玩家可以随意进入和离开;
(2)灵活性:玩家可以自由变换玩法;
(3)虚构性:玩耍可以与日常生活区分开;
(4)参与性:玩耍可以与周围活动区分开;
(5)趣味性:所有玩家都能享受到乐趣(Mandryk,2001)。

 

自由玩耍有别于玩具、游戏或日常玩耍。比如像踢足球和真人角色扮演都属于玩耍活动,但是,足球作为一种玩耍方式,并不涉及灵活性和虚构性,因此足球不属于真人角色扮演那样的自由玩耍(Mandryk,2001)。
(图片来源:unsplash)
自由玩耍的发展源于建构主义认知发展观,一种认为儿童世界观的构建是由儿童主动与周围环境互动和试验的结果的观念,强调儿童在学习、发展和认知中的积极性(Sim,2017)。许多研究表明,儿童从早期就开始主动参与到环境中探索、自发地提出问题、寻求解释并从自我生成的证据中学习(Sim,2017)。

 

自由玩耍的优点

 

允许不受局限性的自由探索

在自由玩耍中,孩子可以在没有被规定好的时间和环境中自愿、主动、灵活、高兴且不受局限地探索玩耍中的各个方面,比如玩具的不同功能和玩法(Weisberg,2016)。促进身体发展自由玩耍不仅有助于儿童发展运动技能(Motor Skills),还能促进脑细胞和突触(Synapses)的生长,提高脑部的神经递质和整合作用(Mandryk,2001)。之所以自由玩耍对大脑皮层脑膜的发展有益,是因为孩子们在玩耍中需要协调身体各个部位来完成跑、跳、坐、走等各种活动(Mandryk,2001)。

 

促进认知发展

自由玩耍有助于孩子们一系列的认知发展,包括语言技能、象征性思维(Symbolic Thought)、创造性思维、注意力集中、行为控制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Mandryk,2001)。在自由玩耍中,儿童可以在没有风险的情况下进行玩耍,增加了他们相信自己是有能力的学习者的信念(Mandryk,2001)。

 

促进社会情绪发展

通过自由玩耍,儿童可以在尽情表达快乐情绪的同时处理潜在的心理恐惧和过去的创伤性经历(Mandryk,2001)。此外,角色扮演对于培养儿童对环境的控制感、情感意识和与他人交往的敏感性尤为重要,且有助于丰富幼儿的情感表达和培养情感稳定性,而对于大一点的孩子,则可以帮助他们提升幽默感、自发性和保持良好的自我感觉(Mandryk,2001)。

 

自由玩耍的不足

 

学习效果不显著

由于自由玩耍没有成人干预且均由儿童自发探索,所以对于有针对性的学习目标来说,学习效率会偏低,学习效果不明显(Bonawitz,2011)。

 

局限知识学习的难易程度

其实成人的指导对于儿童复杂知识的学习至关重要,因为有些学习内容的要求可能超过了孩子们吸收和存储相关信息的能力,所以在一些缺乏成人指导的情况下,孩子们可能无法仅凭自己能力达到学习的目的(Weisberg,2016)。此外,在儿童自由玩耍时不太可能形成概念性认知(Fisher,2013)。例如,在没有成人指导下玩动物玩具时,儿童不太可能发现动物们的生物学分类。
(图片来源:宜霖)

 

引导式玩耍

 

引导式玩耍(Guided Play)是一种将自由玩耍中儿童的自主性与成人指导和学习目标相结合的学习体验(Weisberg,2016)。引导式玩耍利用了儿童能通过玩耍学习的本能,让他们在成人的帮助和被布置好的环境下表达自己的自主性(Weisberg,2016)。引导式玩耍可以由两种形式展开。第一种是以在成人设计好且突出学习目标的环境中确保儿童探索自主性的方式;例如,孩子可以在高质量的博物馆参观的同时,随心所欲地进行探索(Weisberg,2016)。第二种形式的引导式玩耍是当成人在观察孩子的活动过程中,对孩子的活动进行鼓励、提问、补充点评和扩展兴趣;例如,提出开放式的问题、进行对话式探究或当孩子们的注意力适当时插入相关的学习概念(Weisberg,2016)。
(图片来源:2019硬核科创暑期营)
引导式玩耍的灵感是从著名心理学家维果斯基(Vygotsky)提出的 “最近发展区”(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概念而来的。“最近发展区”是指孩子能独立解决问题时的实际发展水平与在成人引导下解决问题时的潜在发展水平之间的距离(Chaiklin,2003)。简而言之,在这个发展区间内成人进行的引导能给孩子在学习新技能时带来最大的帮助。而引导式玩耍是否能成功促进孩子学习的关键就在于儿童的自主探索与成人的指导是否能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Weisberg,2016)。

 

引导式玩耍的优点

 

促进儿童学业发展

引导式玩耍为儿童提供了一种有针对性的学习方法(Weisberg,2013)。许多研究表明,以儿童为中心的玩耍性教学能促进幼儿的学业发展,从而提高阅读、数学和空间思维能力等,而这些优势将会持续到小学一年级(Weisberg,2013)。

 

提高学习效果引导式玩耍能让儿童在感到足够自在和自发地去探索和提出问题的同时,限制他们为学习目标服务的选择,利用儿童的自然反应倾向,成功辅助儿童构建他们的学习框架(Weisberg,2013)。通过将儿童的兴趣和需求放在学习过程的首位、通过提出相应的反馈和探究性的问题、通过给予对儿童来说有意义的学习材料,引导式玩耍能够保持儿童学习参与性和玩耍学习效果(Weisberg,2013)。
(图片来源:2020艺创营)
促进课堂效率引导式玩耍能提高儿童学习积极性,帮助儿童调节情绪和减少压力,并减少问题行为的出现,提高学习课堂的效率(Weisberg,2013)。

 

促进个体发展

引导式玩耍有助于培养儿童执行功能技能(Executive Function Skills),如自我控制能力(Inhibitory Control)、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和认知灵活性(Cognitive Flexibility)等;有助于儿童在与成人的探究式对话中培养社交及问题解决能力;有助于儿童培养自豪感和自信心并发掘自身兴趣和特长(Weisberg,2013)。

 

引导式玩耍的不足

 

限制儿童探索的广泛度

当面对新奇的玩具或问题时,引导式玩耍中,成人的指导可能会减少儿童对与成人指导提示中不相关方面的探索和获得新发现的可能性(Bonawitz,2011)。实际应用的复杂性在实际应用中,引导式玩耍学习仍存在着许多挑战。例如,如何针对不同儿童提供良好的儿童自主权和成人指导的平衡?应该多长时间采取一次引导式玩耍进行教学?参与玩耍的儿童数量应保持在多少才能确保高质量的教学(Weisberg,2016)?

 

自由玩耍和引导式玩耍,哪个更好?

 

虽然自由玩耍和引导式玩耍都可以让孩子在玩耍中学习到新东西,但引导式玩耍会更具学习针对性和目标性,而自由玩耍更强调的是儿童在玩耍中自然而然收获的经验。那么我们应该怎样利用自由玩耍和引导式玩耍给孩子提供更好的教学体验?把儿童自主参与和成人的指导相结合能为儿童的学习创造强有力的教学方法(Weisberg,2016)。费雪(Fisher)、赫希(Hirsh-Pasek)、纽科姆(Newcombe)和考夫(Golinkoff)的研究发现,当儿童积极探索加上成人提供的适当引导时,他们能够更好地理解图形的重要特征(Fisher,2013、Weisberg,2016)。这项实验研究了在自由玩耍、说教指导(Didactic-instruction)和引导式玩耍三种条件下,学前儿童在认识三角形等各种形状的性质时的学习效果。实验结果表明,
在学习效果上,引导式玩耍&说教指导>自由玩耍在知识转换能力上,引导式玩耍>自由玩耍

 

结论

 

不论是自由玩耍还是引导式玩耍,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促进儿童的学习。不过,像引导式玩耍可以帮助孩子有针对性地学习,形成概念性认知。在教学中,引导式玩耍这种融合自由玩耍和说教指导为一体的教育方式也能在尊重儿童自主性的同时有效促进儿童的学习,让孩子有很好的玩耍体验和学习体验。
(吴楚莹,查思雨)

 

参考文献:
Bonawitz, E., Shafto, P., Gweon, H., Goodman, N. D., Spelke, E., & Schulz, L. (2011). The double-edged sword of pedagogy: Instruction limits spontaneous exploration and discovery. Cognition, 120(3), 322-330.
Chaiklin, S. (2003). The 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 in Vygotsky’s analysis of learning and instruction. Vygotsky’s educational theory in cultural context, 1, 39-64.
Fisher, K. R., Hirsh‐Pasek, K., Newcombe, N., & Golinkoff, R. M. (2013). Taking shape: Supporting preschoolers’ acquisition of geometric knowledge through guided play. Child development, 84(6), 1872-1878.
Mandryk, R. L., & Inkpen, K. M. (2001). Supporting free play in ubiquitous computer games. Paper presented at the Workshop on designing ubiquitous computing games, UbiComp.
O’Brien, J., & Smith, J. (2002). Childhood transformed? Risk perceptions and the decline of free play. British Journal of Occupational Therapy, 65(3), 123-128.
Sim, Z. L., & Xu, F. (2017). Learning higher-order generalizations through free play: Evidence from 2-and 3-year-old children.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53(4), 642.
Weisberg, D. S., Hirsh-Pasek, K., Golinkoff, R. M., Kittredge, A. K., & Klahr, D. (2016). Guided play: Principles and practices.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5(3), 177-182.
Weisberg, D. S., Hirsh‐Pasek, K., & Golinkoff, R. M. (2013). Guided play: Where curricular goals meet a playful pedagogy. Mind, Brain, and Education, 7(2), 104-112.
更多内容欢迎关注终身学习实验室公众账号!